如果柳生是女人的話調戲她應該很有趣,仁王有點變態地想,聽到這個暱稱的
柳生會否是臉紅耳熱地急忙把電話掛斷?光是聽到自己磁性聲線的挑逗已經心
跳加速?把柳生想像成一個禁慾的修女來打手槍該也不錯,反正自己在公司獨
霸一間辦公室,脫光衣服狠狠地跳江南style都無人知曉。
『是的,這是柳生,請問是...』
『別再掛線了,我都是因為大家是同行才找得了你的公司電話...』
『......等一下,你剛才是打電話到公司總機...』
『對的。』
『那麼即是接待員接聽...... 』
『也對。』
『那麼你是如何稱呼我......?』
柳生的心臟卜通卜通的跳個不停,話筒另一邊的混世魔王,以他的個性難保會
向一個全不認識的人爆出那個黑歷史暱稱,那真是跳進南冰洋都水洗不清!
『當然是柳生比呂士啊想怎樣......』
『就...全名?!』
『又甚麼問題了......』
『呃沒......沒有......』
闊別數年,完全想不到他的行為模式竟然變了,正常了?柳生輕搖一下頭以整
理思緒,好讓自己別再重蹈大學開學天那時的覆轍放下戒心。
『本來打算打你的手機碰運氣,幸運的是你沒有改號碼,不幸的是你掛斷了,
那就只好找公司電話吧,別忘了我跟你都是同一行要找也不難嘛。』
『你都明知我不想再聽那個同性戀般的稱呼,會掛線是常識吧?』
『就是想你快速記起我是誰才故意這樣叫!算了算了我不浪費時間......話說,
你跟丸井和其他人還有沒有聯絡過?』
『......沒有啊,高中時還有聯絡過一兩次,聯考開始就沒有了,他借你錢沒還
嗎?』
柳生一時語塞,甚至還要數秒才憶起丸井的樣子,這當然跟他邊談電話邊翻文
件邊瀏覽股市有關,雖然多年不見,但基於大家同一行業的習性,仁王都長話
短說,
『唉,我不知幸村那傢伙搞甚麼把戲,他突然說想來一次久違的同學會,還要
我做聯絡人。』
『不是吧?都老大不小了還來同學會......再說同學之中我只是大學同校的關係
最後見到就是你,其他人......我連是否生還都不清楚。』
『我就是不清楚丸井是否生還,本來我們隔一段時間會談一下......其實應該說
隔一陣子我就會跟他談談托管在我手上的股票,只是最近幾星期我打電話就說
已經停止服務,上門找他又沒有人應門......』
好樣的仁王雅治,連舊同學的錢都不放過,其實比起同學會要當聯絡人,仁王
更心急要找到丸井的理由是自己的託管費用吧?
『丸井竟然也會投資......我印象中那傢伙的世界只會跟甚麼Gundam啊、初音
啊、或者甚麼ABCDE48有關吧?』
『是AKB48,你竟然也懂這些跟你不同次元的事物......』
『客人的兒女有迷這些,偶爾也要投其所好懂一點點才有話題。那你打電話是
想問我丸井的下落嗎?我答了不清楚,可以了沒?』
『既然都說是同學聚會,我當然也想問你的空閒時間啊......而且一場同學,也
幫忙找一下其他人吧?我知道的就只有丸井還有跟其他人連絡而已,現在這條
線斷了我也沒辦法才先找你。』
『唉......好吧算了算了,反正我也可以跟公司說外出談生意......你還在X會社
吧?上一次看你們的業務年報還有你的名字。』
『呀~~那些事情別說了,課長說要找人講話給後輩騙他們努力而已~~那麼半小
時後在轉角的餐店等吧~』一聽到柳生肯幫忙仁王的語氣馬上明朗起來。
其實小比很大方的,仁王會這麼想也不無道理。多年不見,才一通電話就幫
忙(雖然有點擺姿態),而且你以為當年他們真的沒神經到不懂逃避對方的惡作
劇,另一方也完全不顧同學的生死嗎?
其實仁王應該很寂寞,柳生會這麼想也理所當然。初中和大學兩個階段的仁王
對柳生而言像貓般特立獨行,平日跑開老遠,倦了,就走回來廝磨你的鬢角,
借你的體溫來告訴自己還有存在感;醒後就當回小惡魔,惡作劇一下,虛張聲
勢一下,告訴你”我才沒有把你看得很重要,我才不怕失去你”
兩心分開,卻同時仍然明白對方,此刻柳生不禁感覺......很基。
柳生提及的那本印有仁王大頭照的業務年報,其實落得被仁王本人當杯墊的下
場,隨便的置在仁王辦公室桌上。
事實上,仁王表面真的很風光,仍然像當年熟悉潮流事物和流行話題,對上甚
麼階層都無所不談,手機房車也是年年更換的新型號,剛過三十歲,擺脫孩子
氣又有點男人味,而且能被柳生視為競爭對手當然工作能力跟投資眼光也有兩
把刷子,所以畢業不久便一直待在數一數二的大公司扶搖直上,業績之高連公
司內輩份比他高的人都不敢開罪,甚得老闆歡心的他還以特惠的條件租住公司
名下的高級物業星川橫濱公園大廈,每晚下班能搖晃杯中物,對著神奈川的繁
華買醉。
同一屆的畢業生之中,他的道路光輝得令師生都睜不開眼,只是上天是公平
的,惟獨有一點,他羨慕其他人,也許他一輩子都追不回來,就只有這一點令
他不完美,錢賺得再多又如何?站得再高又怎樣?每晚伴隨入睡的只有孤立高
崗的感覺。
『............噗!!』
柳生是個有責任感的好青年,所以辦私事前都會肯定把今天的工作都完成了才
出門令他遲到了一點,而且多年不見自己身材早已走樣,本來還在想要是仁王
仍然停留在大學時的風采自己該如何是好以致步速都慢了起來,但甫看到舊同
學站在約定地點時,柳生就很不紳士的偷笑了起來,因為這次,他終於嬴了仁
王,狠狠的在男人的面子上嬴了漂亮的一仗,
『那個......仁王你的頭......』
『夠了夠了,要笑的話上車才笑吧......』仁王指向自己的座駕示意柳生登車一
同前往丸井的住處,為留住仁王一點面子,柳生強忍到關了車門後放肆地展示
出勝利的笑容。
『都怪你以前染髮染得太兇了吧?才三十一就......唉~真可憐。』
『笑吧笑吧盡情笑吧,反正我都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不過你當心我一下扭方向
盤時誤殺了你就不好。』仁王沒好氣的駕車,一邊應付柳生節節進迫
『有沒有聽過一首中國的老歌?”我的青春小鳥一樣不回來~”』
『以後要我再COSPLAY你的話我要傷腦筋哪裡有頭套賣了~』
『你有用過成龍大哥的霸王嗎?試一下嘛,可能你也能動L呢?』
『中國醫學的角度來說腎虛會脫髮,你是不是甚麼地方虧了?』
難得吐一大口烏氣的柳生,已經沒把仁王的警告放在眼內,左一句右一句的奚
落他,何況事業有成的他才不會為區區一兩句恥笑就動殺機自毀前程,所以柳
生整個車程都像鬼上身一樣,要不就大笑奚落,要不就唱一些滄桑的歌自娛自
樂,敗軍之將不言勇,縱然只有髮線也好,輸了就是輸了,沒有掙扎的理由。
所以說,仁王嬴了全世界,他輸了的卻是髮線。
『喂小比,要說我是掉頭髮的話......你好似就是腰纏萬貫了唷。』
終於按捺不住反擊了,本來忘形得像巴西嘉年華的森巴女郎的柳生比呂士,忽
然沉默定住,硬直得像法老王木乃衣。
『你聽好,我這是幸福的證明。』一下尖銳的眼神透過鏡片射出,猶比當年球
場上的冷俊紳士,
『只是多留在家陪未婚妻才有點發福而已,要是我認真收腹的話是沒有問題
的。』英雄霸氣盡失。
『嘛...大家都已經到這個年紀,會走樣都是平常不過的事呢,你以為有多少個
能像丸井那傢伙一樣恃住自己童顏,可以不停佔學生妹的便宜。』仁王邊控方
向盤邊說,嘗試把柳生從奚落自己轉移到尋找丸井上,
『打從初中時代起他就是我們之中戀愛經驗最多的人,只是想不到十多年後仍
然熱忱這些遊戲,就不能正正經經的找一個老婆嗎?』
『小比,可不是每個男人的性子都像你一樣穩重呢~而且,男人是不會變,很專
一的,十八歲時愛學生妹,八十歲仍是會愛學生妹啊,喔...不過你的學生時代
好像沒成功跟學生妹戀愛過,難怪你不明白。』仁王斜眼望向柳生笑著回應
要不是已經到了目的地,柳生可能會不理二人的安危,撲去扼住仁王的脖子,
懶理車子失控,讓剛才那句成為他的遺言。
丸井聞太,三十歲,自由業者,獨居於東京一個中級公寓,據鄰居表示他最後
一次出現於兩星期前,其後失去聯絡。
『我們就這樣向警方報案,說他已經失蹤了好一段時間吧,至少不用我們費神
又省了腳力。』柳生的處事能力充分反映出多年來擔任學生會事務的冷靜,還
有算計。
『當然不行呀白痴!要是他被列為失蹤人口的話戶口和其他資產不就會被凍結
嗎?!那麼他欠我的看管費如何了?!』而仁王也沒有辜負他欺詐師的美譽,
只是
今次由球賽勝利改為騙錢而已。
『混蛋禿頭!都甚麼時候了還老是錢錢錢錢錢的掛在口邊!』
『甚麼光頭呀我仍然有頭髮!你才是腹肌六合一的中年!』
『我是中年的話你還不是一樣是中年!』
大約十分鐘前,這兩名身穿西服的男人就一直站在這單位外磨蹭著、吵鬧著,
就在兩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時,一位中年女人打斷了二人的對話:『請問,你
們是找這單位的住戶嗎?』
『呀...是、是的,請問你知道他現在身在何方嗎?我們是他的舊朋友有點事需
要找他。』仁王隨即慣性擺出一副營業腔調和笑容對應。
『是嗎......你們都不清楚嗎......』女人似乎沒有供出仁王和柳生想要的答案,
反而提出一個頗為勁爆的要求『其實我是他的房東,這個月的租金到現在仍然
未有繳交,我看兩位似乎也是成功人士、一表人才,你們看在大家朋友的交
情,不如就代他處理了本月的租金吧?』
『不!其實我並不認識他!仁王,他是你的客戶嘛,你們會社的服務承諾不是
”憂
顧客之憂’嗎?這次是你兌現服務承諾的好時候了!』柳生邊說邊往電梯大堂方
向
前進,而仁王也跟隨了柳生的步伐並搭著他的肩:『你這話說得不對了啊小比
~我們也會選擇有潛力的顧客啊~對於沒有信用的顧客為保我們公司聲譽我們也
會果斷的絕交啊!』
房東女士又白走一趟了,雖然租金仍然未有收到,但人生閱歷總算又翻了新一
頁,徹底的上了一課就是多牢固的友情放在金錢之下都是靠不住的。
『嗚哇還好初中打網球練的腳力沒有退步,要是剛才走慢一點要賠的可不只是
管理費了......呀呀呀呀!!』仁王還未好好的回過神,手機卻響起了,嚇得他
在寂靜的住宅區街道喊出了劃破長空的驚呼。
『冷靜一點吧只是手機、是手機呀笨蛋!』柳生在仁王西裝外套的口袋掏出了
正
在震動響鬧的物體,一部推出了一星期不到的新型號手機讓他接聽,這次他們
終於找到了答案。
=====仁王篇完====
中年發福也算了,連髮線危機也出現,
仁王的迷看到應該不會讓我好過吧?
其實在我身邊也不少同事還年輕,
但已經非常緊張髮線問題,有的跟我一樣是未夠三十歲,
但額頭海岸線的確愈來愈後退,
聽說連梳頭都不太敢XD"
所以在寫這篇時我決定殘忍的將這危機發給仁王了XD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